很少有国家像马来西亚这样坦然地展现自身的多元。马来人、华人和印度人,与半岛上的原住民(Orang Asli)以及婆罗洲的众多族群比邻而居,构成了一个多种宗教、语言和饮食共享同一条街道的社会。其结果,便是世界上最密集的节庆日历之一;而对旅人来说,这意味着几乎随时都有值得庆祝的事。
多元族群的国度
人数最多的马来人信奉伊斯兰教,他们的语言——马来语(Bahasa Malaysia)——是国语。马来西亚华人社群是世代移民的后裔,保持着佛教和道教传统,讲多种汉语方言。马来西亚印度人多为泰米尔裔,带来了印度教和泰米尔语。基督教也广泛传播,尤其在沙巴和砂拉越。英语几乎在各地通行,这份遗产让马来西亚格外便于旅行。贯穿其间的,还有众多原住民社群,从半岛的Orang Asli到伊班族、卡达山-杜顺族以及数十个其他族群。
开斋节
对马来穆斯林而言最重要的节日,标志着斋戒月斋月的结束。开斋节是宽恕与团圆的时刻,城市居民纷纷踏上一年一度盛大的返乡(balik kampung)之旅。一项珍贵的传统是"敞门迎客"(open house):家家户户欢迎各种背景的亲友与邻居登门,共享黄姜饭粽(ketupat)、仁当以及数不清的甜点。这种敞开大门相邀的精神在每个族群的节庆中反复上演,是马来西亚生活中最动人的一面。
农历新年与屠妖节
农历新年为城镇挂满红灯笼、舞动醒狮、响起阵阵爆竹般的欢庆。家人团聚吃年夜饭,长辈给孩子派发装着钱的红包,全国各地的唐人街热闹非凡。数月之后,印度教的光明节屠妖节(Deepavali)用油灯点亮家宅与庙宇,象征光明战胜黑暗,印度族群聚居的街区也因缤纷色彩与节庆甜点的香气而熠熠生辉。这两个节日和开斋节一样,都保留着让访客得以参与的敞门迎客传统。
大宝森节与庙宇
一年中最富戏剧性的活动之一,是印度教的大宝森节(Thaipusam),其中最壮观的庆典在吉隆坡近郊的黑风洞举行。信徒们攀上高耸的台阶前往洞中神庙,有些人扛着名为"卡瓦第"(kavadi)的华丽支架,以表虔诚与感恩。黑风洞本身有一尊巨大的金色神像守护,是马来西亚的标志性景观之一。日历上还排满了其他节日,包括纪念佛陀诞生、成道与涅槃的卫塞节。
婆罗洲的丰收庆典
沙巴和砂拉越两州又添上各自的节庆。在砂拉越,达雅丰收节(Gawai Dayak)是伊班族及其他达雅族群的盛大庆典,人们在长屋中以米酒、音乐和舞蹈欢庆。在沙巴,丰收节Kaamatan以扎根于卡达山-杜顺传统的仪式敬奉稻魂。全国共庆的中秋节,则以灯笼与月饼为这一年再添一层色彩。
艺术、信仰与日常传统
马来西亚的文化,既体现在仪式中,也体现在手工艺里:
- 蜡染布(batik),以蜡与染料绘出花纹;以及songket,用金银线织就的丝绸
- 皮影戏(wayang kulit),马来世界的皮影剧场,在灯光映照的幕后讲述古老史诗
- 宏伟的建筑,从有着玫瑰色穹顶的布特拉清真寺,到雕饰繁复的华人庙宇与印度教神庙
在日常生活之下流淌着的,是马来习俗与礼仪的总和"adat",以及一份将陌生人待如宾客的深厚好客传统。这份多元也体现在语言上:街头巷尾同时回响着马来语、英语、汉语方言和泰米尔语,许多人能在几种语言之间自如切换。饮食禁忌与礼节各族不同,但相互体谅早已成为日常——正因如此,不同信仰的节日才能在同一片土地上和谐并存。
做客的礼节
受邀走进马来西亚人的家中时,一些小小的礼节会让主人倍感受尊重。进门前脱鞋是普遍的习惯;接受食物或递物时,传统上使用右手;在马来人或印度人家庭中,衣着以端庄为宜,参观清真寺和庙宇时更需注意遮盖肩膀与膝盖。只要带着这份体贴,旅人几乎总能收获真诚的微笑与热情的款待。带着好奇与尊重游历马来西亚,便会一次又一次地受到欢迎——离开时,你会明白这里的人民为何如此珍爱他们共同的、缤纷多彩的家园。